《江南Style》是韩国艺人Psy于2012年发布的一首k-pop单曲。它是视频网站YouTube史上最受欢迎的视频,创造了吉尼斯世界纪录,仅YouTube上的播放量就已经超过29亿次,堪称一首神曲。

讲人畜共患的传染病的故事:亨德拉、埃博拉、疟疾、SARS、Q热、鹦鹉热、莱姆病、艾滋病等。作者比较会讲故事,又熟悉病毒传播相关的各种学科的知识(病毒学、生态学,还有一些我没记住的相关小学科),能把相关的科学知识讲出来,还采访过许多相关的科学家,还跟一些科学团队一起去野外科考。

上映不到一周,电影《魔兽》票房已经突破10亿。一部电影,唤起了无数人当年在《魔兽世界》中浴血奋战的美好回忆……哦不对,也可能并不很美好。

金沙澳门官网jin5888 1Psy(鸟叔)。图片来源:123rf.com正版图库

人畜共患的传染病,相对来说非常难彻底消灭,因为野生动物中会一直存在着带菌者。不像天花、脊髓灰质炎之类仅仅在人类之间传播的疾病,可以依靠疫苗来消灭。

但你可能不知道的是,你在游戏里被团灭的痛苦回忆,曾经被科学家们用来研究传染病,是不是感觉好一些了?

理解这首歌曲封神的来龙去脉,对于理解信息的传播、文化的演进等社会科学领域内的问题有重要价值。

每一章节,都从最初期的原始病例写起,作者一般会走到发病现场,采访相关科学家,有时候跟科学家一起做野外科考,然后讲人类对这些疾病的治疗手段、对致病微生物的研究、对疾病源头的研究等。每一个传染病的故事都比较精彩。当然我感觉最精彩的是SARS那一章。

血神的诅咒

这不,
最近来自匈牙利罗兰大学和麻省理工学院的联合研究就对这首歌的传播过程进行了分析,文章借鉴了传染病扩散领域中的研究方法\[1\]

SARS一章中的许多细节可能中文媒体没披露过,现在看挺有意思。比如一位成为超级传播者的刘姓教授的名字我第一次见到。也详细讲科学家在实验室研究病毒。

2005年9月13日,暴雪发布了《魔兽世界》中的全新副本:巨魔城市“祖尔格拉布”(Zul’Gurub)。副本的最终Boss名叫:“哈卡——灵魂剥夺者”,又被称为“血神”。哈卡拥有一个名叫“堕落之血”的减益法术,如果玩家操作的角色中了这个法术,便会造成一定的持续性的伤害。这个技能的可怕的之处在于,它具有传染性,如果有玩家离被感染的角色太近,也会受到感染。

传染病的扩散有什么特点?

SARS过后不久,作者就跟随科学家一起到广州附近去探访水产野味市场、野味餐厅,到桂林去捕捉蝙蝠做研究。

一般情况下,这个法术造成的伤害只能持续很短的时间,而且具有很高的致死率,所以游戏的设计人员认为这个法术效果具有一定的自限性,无法被带出地下城(一个只有15个玩家的镜像服务器),所以不会导致严重的后果。

对于传染病的扩散,主要有四个方面的问题需要回答\[2\]

SARS能被迅速控制,一个重要的因素是病人先出现强烈的症状,后出现强烈的传染性。由此也导致医护人员被感染的比较多。1918大流感则是先有传染性后有症状,因此能迅速传播难以控制。

不过,有玩家利用游戏的bug,通过猎人的宠物将这个法术带出了地下城。同时,由于一些角色具有瞬移或传送等技能,使得瘟疫可以很快传播到最远的地方,这也进一步加剧了瘟疫的扩散。于是,一场虚拟世界的大瘟疫爆发开来并很快波及了整个魔兽世界。即便玩家们纷纷采取远离大城市的方法来躲避这场瘟疫,最终还是有超过四百万的玩家受到了感染。

  1. 传染源在哪里,即传染病是从哪里爆发的?

  2. 传染病会向哪里扩散?

  3. 传染病何时到达?

  4. 金沙澳门官网jin5888,预期会有多少人被传染?

艾滋病一章也是相对熟悉的内容。科学界基本的结论是艾滋病是1908年有猩猩传给人的,随后缓慢传播到全世界。美国曾经有谣言说艾滋病是跟随脊髓灰质炎疫苗一起扩散到人类中的,被证明是谣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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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这些问题,科学家了解的已经很多了。

翻译总体来说不错,全书有不超过10句我感觉翻译有问题。

瘟疫发生时尸骨遍地。

疾病扩散有一个清晰的模式:从一个地点和时间点开始,然后波浪式地从源头扩散开去。扩散的速度很大程度上取决于人们移动的速度,也就是交通的便利程度。比如历史上十四世纪席卷欧洲的黑死病,它的扩散速度是每天两公里,最终杀死了三分之二的欧洲人\[3\]。随着交通越来越发达,疾病扩散的速度大大加快了。但是到了二十世纪,这种波浪式扩散的疾病传播模式好像消失了,原因是因为航空业的快速发展,飞机旅行使得疾病可以以极快的速度从一个大州扩散到另一个大州去,进而使得两地之间的物理距离变得不那么重要了。

这次更新后的副本所造成的影响连暴雪自己也没有想到。暴雪公司的程序员们先是尝试不让受到感染的角色进入未受感染的区域,并通过隔离免疫的方法来阻止瘟疫的蔓延,不过失败了。最终,他们不得不通过重置游戏设置的方法,取消了这个法术效果来终止这场虚拟世界的大瘟疫。

金沙澳门官网jin5888 3SARS从中国扩散开的先后顺序图。可以看到SARS到达不同地方的顺序和空间物理距离没有关系。图片来源:参考文献[2]

“堕落之血”事件因为影响巨大,一度被MMOCrunch网站评为了MMORPG史上五大事件之一。

但是,如果将航空流量数据考虑进来,将两地之间的物理距离替换成一个所谓的有效距离,然后据此建立起全世界各地的关系网,并使用网络分析的方法来研究,科学家发现波浪式的传播模式其实还是存在的。

虚拟世界:一个优秀的“试验场”

金沙澳门官网jin5888 4使用有效距离替代空间物理距离之后,可以看到疾病扩散的范围和距离之间有很强的线性相关关系,波浪式的传播过程又出现了。
A:香港到世界其他地点的有效距离。颜色可以大体理解为点的空间分布,颜色相同的点之间距离近。B:
计算机仿真疾病扩散过程。如果传染病从香港爆发,疾病扩散的过程从空间上看没有什么规律(下图),但是从有效距离的视角看,扩散的过程是呈现波浪式的(上图)。C:
有效距离和疾病到达时间呈现线性关系。D:
H1N1和SARS的扩散过程。有效距离和疾病到达时间呈现线性关系。图片来源:参考文献[2]

对于玩家和暴雪来说,当程序修改完毕后,事件就算是平息了,大家可以继续在地下城中厮杀。但意想不到的是,这次事件受到了科学家们的关注,因为它和现实中的真实的瘟疫在暴发和传播的模式上非常相似。1

信息扩散也是波浪式传播吗?

比如,这种施加到角色身上的法术具有传播性,可以直接传播给临近的其他玩家,如果拿现实中的情况来说,这最接近通过空气气溶胶传播的病原体;其次,瘟疫都是首先起源于局限的区域,然后突破区域限制,扩散到更大的范围;另外,在这场虚拟瘟疫中,级别较高的角色可以依靠自身的属性抵抗法术所带来的伤害,而级别较低的角色会在很短的时间内被杀死。这也类似于现实中不同个体对于病原体所表现出来的易感性差别。

科学家进一步想到信息传播和疾病扩散的过程是很相似的,那么用类似的方法是不是可以发现信息扩散的波浪式传播模式呢?

现实中的瘟疫会更多的杀死易感人群,比如通常的病原体会对老人和小孩等免疫力低下的人群造成更大的伤害,而有些病原体,比如1918年的大流感则主要导致青壮年群体的死亡,这都和免疫力的强弱有关系。所以,科学家们认为,这类角色扮演游戏可以作为平台来建立传染病传播的模型,让我们能够在计算机中模拟现实中瘟疫暴发的情况,并为传染病的防控提供重要的参考。

科学家收集了推特(Twitter)上带有地理位置标签并含有“Gangnam
Style”(江南style)内容的数据,共收集了580万个用户的信息,可以划归成261个行政区域。类似于传染病研究中引入航空流量数据,这里引入行政区域之间互相关注的用户数量,定义有效距离来代替空间物理距离,进而建立复杂网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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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这样的方法,科学家们发现:这首单曲从韩国首先扩散到了菲律宾,然后以菲律宾为中心,波浪式扩散到了全世界,成为一首神曲。菲律宾在其中起了这么重要的作用,原因可能是菲律宾和世界的联系比韩国要更多,传播更有效,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菲律宾更多的使用英语和海外菲律宾人更多。

1918年的大流感。图片来源:WIkipedia

金沙澳门官网jin5888 6左图使用的是空间物理距离,右图使用的是有效距离。可以很清晰从右图看到线性关系,而左图就没有。图片来源:参考文献[1]

现实中,流行病学家对于传染病的研究都只能局限在观察和回顾性的水平上。由于伦理道德和经济上的原因,以及风险的不可控,科学家们难以设计实验在现实中对传染病的传播进行研究。然而,在虚拟世界中,这些都不是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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